温情之父王安石,心疼儿女繁衍,曾逼死亲生儿子婚事可知?

王安石,一位备受尊敬的温情之父,在他的生平中,曾因心疼儿女繁衍的压力而承受着沉重的负担。他的亲生儿子因为被逼迫结婚而最终选择自杀,这个令人震惊的事件揭示了作为父母的焦虑和无奈。舍小家为大家,这或许是王安石内心深处的挣扎和矛盾。

"黯然销者,唯别而已矣。"最让人失魂落魄的莫过于别离,多情之人临别,或长歌当哭,涕泪长流;或长吁短叹,茫茫然若有所失。最见不得的是那些多情而且才华横溢的人,留下的那些伤感的诗句让我们读来黯然神伤。如: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 吴文英《唐多令·惜别》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柳永《雨霖铃》

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晏几道《蝶恋花》

离别诗和词一般写的是昔日相聚时的欢乐,而今别离时的伤感,最后安慰自己,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相聚总会离别,而离别是为了下次更美的相聚。

温情之父王安石,心疼儿女繁衍,曾逼死亲生儿子婚事可知?

而独独有一首词,字面上没有什么惊人的地方,开头写景,然后触景伤情,以平实的语言诉说离别的痛苦和无尽的相思,与一般的离别诗词不同的是,这首词没有哪怕一丁点对未来相逢的期盼。这首词就是王雱的《眼儿媚》。

王雱,字元泽,北宋宰相王安石的儿子,1044年生于江西临川,自幼聪慧,20岁不到就著述颇丰,沈括《梦溪笔谈》记载:王雱七八岁时,有客人送来一只獐和一只鹿,关在一个木笼里,问王雱哪只是獐哪只是鹿,王雱并没有见过獐和鹿,但是脱口而出:"獐旁边的是鹿,鹿旁边的是獐。"旁人都惊讶于他的聪明伶俐。

王雱22岁中进士,但是王安石为了避嫌,非但没有为王雱的仕途提供便利,反而有意打压,使得王雱从最小的县尉做起,几年后回到京城,也只是做一些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等闲职,无法一展胸中抱负。

所谓官场失意,情场得意,熙宁三年(1070年)的春天,二十六岁的王雱在一次踏青时遇到翰林学士庞公的女儿庞荻,也许是上天的注定,也许是前世的约定,两人就这样一见钟情。

对于两小的婚事,原本政见不合的庞公和王安石,并未反对,反而很快给他们举行了婚礼,并给予他们衷心的祝福。

婚后的日子是多么的甜蜜美好,才子佳人相互唱和,花前月下,红袖添香的情景羡煞了多少东京城的年轻人?

可惜好景不长,一心扑在变法上的王家父子,因为变法得罪了无数的实权派。韩琦、富弼和司马光历史上的名臣联合起来一致反对新法,导致新法颁布却不能实施,巨大的压力让王安石经常长吁短叹,年轻的王雱撑不住了崩溃了,患上了抑郁症,心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正常人并无二致,患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

庞荻经常以泪洗面。时间一长,公公王安石为了庞荻的幸福,就强令王雱与妻子离婚,做主把庞荻嫁给了别人。而王雱清醒时考虑到自己身体状况不好,为了妻子的毕生幸福,纵有万般不舍,也只得强忍痛苦同意了。

而偏偏这个别人竟然是王雱的好友宗室昌王赵颢,这个昌王赵颢认识庞荻还在王雱之前,十几年来一直倾慕庞荻,这下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在庞荻再一次出嫁的前夜,清醒过来的王雱请赵颢来王府,含泪将庞荻托付给赵颢,拜托赵颢一定要善待庞荻,赵颢郑重承诺,一定不重托。

第二天就是庞荻再嫁的日子,宰相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唯有王雱住的小楼一片寂静,往日昏昏沉沉的王雱此时却异常清醒,强撑着站起身踉踉跄跄来到窗前,想看看妻子最后一眼,眼前却只看到一片烟柳,迎亲的队伍已经远了。

王雱眼前浮现几年前与妻子的相识相知,想起婚后短暂的甜蜜生活,从今以后原本是自己的妻子却从此以后成为别人的妻子了,禁不住心如刀绞、泪落如雨,提笔写下一首词: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词一写完,王雱就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等下人发现扶起看时,已经气如游丝,没几日就死了。

后人说起这段故事,对王安石赞声一片,称赞王安石格局非凡,因为很疼媳妇,为了媳妇早日脱离苦海,强逼自己儿子与儿媳妇离婚,还亲自为儿媳妇选择了一个好夫婿——当今神宗皇帝的亲弟弟,昌王赵颢,史书中都记载着这件事,称作"王太祝(王雱)生前嫁妇",成为千年来的美谈。

但是反过来想想,这件事对王雱何其不公?才华横溢的王雱,考上进士后因为避嫌沉沦下僚,始终无法一展抱负,才华不能施展。

反而因为是王安石的儿子,承受了太多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最后竟然被逼成了间歇性精神病。

作为一个病人,如果是普通人,应该会受到家人的呵护和安慰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的儿子,反倒被逼得连妻子都保不住了,失去精神支柱的王雱以及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其实王安石可以采取更人性化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第一,如果王雱确实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无法可施,活不了多久了,那么为什么不等他死了以后再把儿媳妇嫁出去呢?难道几天几十天都等不了?非得尽早嫁儿媳,非得让王雱临死之前还要经受一番精神上的折磨?

第二,如果王雱的病情时好时坏,无法预测是否能够恢复或治好,那么就更不应该逼他离婚,因为强逼王雱与视作生命的妻子离婚,不啻断绝了王雱最后一点生机,那该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哪个做父亲的能下得了手?

鲁迅先生说过,"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中国人",我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以最坏的恶意揣测王安石,不知道王安石会不会因为皇帝的亲弟弟昌王赵颢向来垂涎儿媳妇的美貌,为了获得皇室对新法的倾力支持,而不顾儿子的死活,强逼儿子离婚?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可惜了才华横溢的王雱,在三十三岁的正当年纪就死了,不知道临死之前有没有恨他父亲。

汤显祖说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皆非情之至也"。元好问《摸鱼儿》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王雱对庞荻的离去绝望失去求生的欲望,最终死去,大概可以称得上是"至情"了,不知道庞荻想起前夫,会不会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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